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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迪新的缠绵爱情与无奈婚姻

时间:2018-11-25 12:48:43 浏览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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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人用了八个奶妈

袁迪新是段祺瑞的三小姐段式巽的独养女儿,生在袁世凯的老家——河南彰德的袁府。她的曾祖父袁世辅是袁世凯的弟弟,排行老五,袁世凯是老四。袁家兄弟共六个大概没分家,都焐在那“豪门深深深几许”、不知是七进还是八进的袁家大院里。

袁迪新的缠绵爱情与无奈婚姻袁迪新的缠绵爱情与无奈婚姻

袁迪新的祖父袁克庄28岁就去世了,他生前做过什么事情人们早就淡忘,但是对于袁家来说,他还是做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,那就是为他那当时还没出生的儿子指腹为婚。当时袁克庄在北京和天津一带宦游,结识了袁世凯幕府里的许多要人,段祺瑞其一也,于是乎两人称兄道弟,非常热络。

说来也巧,他们两位的太太差不多同时怀上了孩子。有一天这两个老爷儿们凑在一起,酒过三巡后头脑发热,竟盘算起太太肚子里孩子的终身大事:“只要这两个孩子生下来一个是男的,一个是女的,那他们就是‘法定’的夫妻,咱们袁、段两家就是‘法定’的亲家!”

段祺瑞原本就是袁世凯的亲信,而且是袁世凯的女婿。因为段祺瑞的元配夫人吴氏去世后,第二年袁世凯就把自己的义女张佩蘅许配给他,段家后辈称之张太夫人。这位张太夫人在袁府的地位很高,是袁世凯表哥的女儿,袁府上下称其大小姐。这回他们要亲上加亲。

不久,上帝成全了他们,段家生下一个女儿名段式巽,袁家生下一个儿子名袁家鼐。两家重提旧事,谁也不赖账。只是两个孩子有点小小的别扭,段式巽比袁家鼐早生下来一个月,长得胖胖大大,敢哭敢叫,性格泼辣;而袁家鼐晚生一个月,个头矮小,老实乖巧,大了管段式巽叫三姐,整天跟在三姐后面转悠,一切听三姐的。这样一对夫妻,似乎有些阴阳失调。但是“法定”了的事情是不容改变的,于是“阴阳失调”的格局后来就贯彻了他们一辈子。他们成年后的一个黄道吉日,段式巽嫁到了河南彰德袁府。他们的唯一的孩子就是袁迪新,生于1922年,小名织姑。

袁迪新来到人间的时候,袁世凯已经去世好几年了,袁家在京城里已经风光不再,但是在河南彰德,还有很大的世面。袁迪新6岁以前跟父母住在彰德,她没见过祖父,因祖父死得早,但是曾祖父袁世辅还活着。曾祖父喜欢抽大烟,还喜欢吃蚕宝宝的蛹,常拿着一根烟签子挑一个蚕蛹在烟灯上烤,烤熟了就吃下去,高兴时也叫小织姑来一起吃。

曾祖父有一房正式的太太,两个姨太太。三个女人只生了一个儿子袁克庄,袁克庄也只生了一个儿子,就是袁家鼐,而袁家鼐这时只有一个女儿袁迪新,三代都是单传,袁迪新受宠的程度可想而知。袁迪新的母亲奶水少,袁家就张罗着找奶妈,连续用了八个奶妈,才算把小织姑的胃口搞定。

有一次曾祖父的小姨太带她去袁府大院外面玩,一路上远远望去,地里全是盛开的鲜花,她高兴极了,伸手要摘。那小姨太说,不要摘,那花有毒,一掐就流白水,沾在手上要烂手的。后来她才知道,那是用来制做鸦片烟的罂粟花。袁家老爷少爷都抽鸦片,罂粟花在宅子周围开得铺天盖地。

袁迪新六岁的时候曾祖父死了,曾祖母和大姨太哪里去了她不知道,只知道那个小姨太从此以后跟他们一家生活了。曾祖父去世时,小姨太才十八岁,其实原先是袁家买来的丫头,后来被老爷“收了房”,名份上是姨太太,其实她在袁家的地位始终是丫鬟,年龄比袁迪新的妈妈还小。老太爷死了她就服侍孙子,孙子死了就服侍曾孙女。曾孙女袁迪新有了孩子后,就帮着带玄外孙。她直到1976年粉碎“四人帮”那一年去世,享年八十多岁。她叫董礼然,名字挺高雅,不知是不是袁家给改的名字。她十八岁守寡,再没嫁人,一辈子吃素,为袁迪新带了四个孩子,在袁家服侍了四代人。

所以在十年浩劫的时候,造反派给袁迪新扣的“帽子”是:“多重的地富反坏右的孝子贤孙”,理由是:她是段祺瑞的外孙女、袁世凯的曾侄孙女,还长期养活着曾祖父的姨太太……

缠绵的爱情和无奈的婚姻

曾祖父去世后,袁迪新的父母就搬到了天津,因为她母亲段式巽在娘家最受宠,在大城市生活惯了,有机会就往娘家跑。他们住在天津日本租界须磨街上的段府,那房子是老段的学生魏海楼(段祺瑞手下的一个师长)让给段家住的,是一处很大的院子,有前楼、后楼、侧楼、球场、花园,前楼大些,后楼小些,中间还夹着一个大厨房。

段祺瑞宠爱三小姐,把他们一家安排在前楼和自己一起住,还给外孙女袁迪新请来了家庭教师,教她读书写字。袁迪新的小学就是在外公身边读的,而且身边从来不缺零花钱,只要向外公汇报说今天功课做得很好,就一定得到一块钱的奖励。外公要是看见谁家的女孩儿脚上的花鞋好看,就会关照管家,给小织(袁迪新的小名叫织姑)买一套来。所谓一套就是大号、小号、中号等一长串,以至于小织姑常抱怨,怎么人家的鞋都有别的花样的,我的鞋怎么总是一个花样的?

1933年年初,蒋介石请老段“南下颐养”的时候,他们一家以及其他几个姨妈姨父,还有段祺瑞的侄子段宏纲一家,都随之来到了上海。先是住在武康路,后来住到霞飞路(现淮海中路)原先军阀陈调元的一处老房子里。老段家只有大儿子段宏业一房留在了北方。

不知是什么原因,袁迪新一家到了上海后还曾回过北京,在段祺瑞的老宅“空府”里住过一段时间,直到段祺瑞1936年在沪去世后才又回到上海。北京的“空府”是很大的宅院,里面有很多房子,后花园也很大,种着各种果树,那时候只住了段宏业一家、段三小姐一家和一些亲戚。段宏业家眷很多,有八个孩子(据说姨太太还不止八个),而段三小姐只有袁迪新这么一个孩子,而且长得聪明伶俐,表哥表姐们都很喜欢她,而袁迪新只喜欢跟二表哥段昌义一起玩。

关于这个段昌义,外界有很多传说。一种传说是段宏业跟外国老婆生的,而外国老婆在哪里,不知道,反正段昌义成了没娘的孩子,没人疼爱,在大家族里显得很孤独。其实他跟段家没有血缘关系,是段宏业的二姨太的姐姐的孩子,二姨太的姐姐后来跟一个外国人出国了,把孩子送给了妹妹,就权当是段家的孩子了。

袁迪新最初是出于同情心,觉得段昌义挺可怜,没人愿意睬他,就主动与之接近,能给他带来点愉快,也就是自己的愉快了。段昌义自觉在家族中是个多余之人,何况在有些场合家人还常把他忘记。有的兄弟甚至还认为他分享了父母的关爱,对他很嫉恨。偏偏他读书很好,谈吐和风度也不错,在段家公子中很突出,那就更遭人嫉恨了。

他很喜欢袁迪新这个小表妹,好学上进,富有同情心,没有富家小姐的娇气和傲气,两人又谈得来,不知不觉萌生了爱情。后来他考上了南开大学,袁迪新在北京读贝满女中,他们几乎隔一天就有一封情书往还。再后来袁迪新跟父母到了上海,他们依旧鱼雁不断,日子久了,袁迪新收到的信已经装满了一个抽屉。

段三小姐知道女儿跟段昌义的交往,起初并不反对,当着段昌义的面,还答应把女儿许配给他。可是不知怎么回事,她说话没算数,说反悔就反悔了,后来一定要女儿嫁给一个大她10岁的徐某,理由是男的大些会疼老婆。其实袁迪新知道,那是母亲和徐某的母亲捣鼓的结果,她们常在一起打麻将,是麻将桌上敲定的“交易”。

袁迪新的母亲从小被老段宠坏了,脾气大得很,她决定了的事,几乎无人能改变,有时为了一碟小菜不好吃,她居然会跑到厨房里搧厨师的耳光。丈夫袁家鼐在她面前甘拜下风,历来只有绝对服从的份儿。她只有女儿而没有儿子,就想过继一个儿子,但事先又没有讲清楚,只是说把她大姐的一个孩子抱来家玩几天。可是等人家上门来要孩子了,她竟对人家说:“你们要把孩子抱回去,除非拿枪先把我打死!”对于女儿的婚事,她的话更是不容置辩。于是就苦了袁迪新了,她刚20岁,还是上海震旦女子文理学院的学生,只读了两年就不让读了。

最后,她拗不过母亲,嫁人了。

这下段昌义更苦了,没有人为他讲话,也没有人理会他的悲哀。他跑到上海要见织姑一面,被段三小姐一口回绝。灰心丧气之余,他索性当兵去了,远远地离开段家——这个令他伤心的大家族。

可惜那个大袁迪新10岁的徐某,并没有预想的那样懂得疼老婆,倒是很懂得消费袁迪新带来的钞票。对于袁迪新来说,徐某这个丈夫简直像个严厉的父亲,整天板着个脸,动不动就像教训小孩子一样训斥袁迪新,这令她非常难过。抗战中他们到了内地,在贵阳、昆明、桂林、缅甸、重庆等地播迁不定。这期间他们有了两个孩子,因经常要跑警报,女儿就生在桂林的防空洞里。可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,徐某竟把老婆孩子扔在了重庆,一个人到美国去了。

再说段昌义那头并没有把旧情人忘怀,袁迪新过去写给他的信他一封也没丢。当他听说袁迪新的困境后,立马赶到了重庆,他要把她带走,包括两个孩子,他要跟她重新走回过去。可是袁迪新不是当年的小织姑了,她已经身为人妇了,传统的道德观念,使她不敢越出雷池一步。

终于,段昌义还是无奈地走了。抗战胜利后他去了台湾,再也没有回来。

而到了美国的徐某在美国站稳脚跟后,就提出离婚。

这时候,出现了另一个好心人吴绍球,他是中国银行的职员,愿意与袁迪新共挑家庭重担。尽管袁迪新的母亲反对,这回袁迪新决心自己拿主意。1950年,袁迪新卖了自己的首饰,在上海建立了新家。后来几十年的风风雨雨,他们夫妻相携一同走过,直至白头到老。

若干年后有亲戚从台湾来,对袁迪新说:“段昌义好可怜,他到很晚才结婚,他一直惦记着你……”

半年“军调处”,十年挨批斗

抗战胜利之后(1946年),一个偶尔的机会,袁迪新来到北京,在设在北京协和医院内的“军调处北平执行处”下属的新闻处当翻译。“军调处”由国共两党和美国代表三方面人组成,主要任务是调解国共两党的关系,共产党方面的代表是周恩来,国民党方面是张治中,美国方面是马歇尔将军,史称“三人军事小组”。而在北平执行处的三位首脑人物,共产党方面是叶剑英,国民党方面是蔡文治,美国方面是马丁。

北平执行处新闻处的翻译只有三个,二女一男。袁迪新是很受瞩目的一个,她从小在家时就跟家庭教师学英语,中学和大学读得都是教会学校,英语基础非常好,所以文件到了她手里,很快就能处理完毕。她的任务主要是把中文新闻稿件(大多都是各地的战报)以最快的速度翻译成英文,供外国新闻记者取用。因为她工作积极认真,待人热情,长得又漂亮,在那个政治气氛很紧张的地方,显得非常出众。

新闻处为了联络各方人士,每个周末都在北京饭店举行招待舞会,袁迪新成了很受欢迎的舞伴。叶剑英同志多次邀其一起跳舞,对她说:“袁小姐,你很漂亮!”蔡文治先生也曾邀其一起跳舞,还对她说,他想在北京成个家,请她帮助介绍女朋友。

当时蔡文治是国民党军队中号称最年轻的将领(人称贝贝将军),只有三十来岁,长得风度翩翩,一表人才。其实他在老家已经有了家室,也许他只是一时高兴,心血来潮,故意在袁小姐面前叹苦经。袁迪新天真烂漫,不明就里,真的为其介绍女朋友了。结果把她的好朋友、当年贝满女中的同学吴佩琪(汇丰银行天津分行买办吴调卿的孙女,在家排行老九)介绍给他。没想到这下反而弄假成真了。蔡文治非常喜欢吴佩琪,因其年轻活泼,青春焕发,将军加美人,好像天生一对。后来他们真的在北京结婚了,结婚时袁迪新的女儿还去当小傧相。

若干年后(20世纪80年代)蔡文治夫妇从美国回国探亲,受到叶剑英同志的接见。他们托人带话给袁迪新,想跟她见见面,可是袁迪新当时正在医院里为丈夫的病而发愁,无心他顾,错过了一次共话当年的机会。

她在军调处新闻处当翻译,总共只有半年时间,因为这个北平执行处总共也就存在了一年时间。从宏观上讲,因为马歇尔的调停失败;从直接原因讲,还受了沈崇事件的冲击。

1946年12月24日,美国士兵强奸女大学生沈崇事件案发,北京市民反美情绪顿时高涨,上街游行的市民举着“美国鬼子滚回去!”的标语和横幅,把协和医院的大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,军调处新闻处的人都吓得不敢出声,只有几个头头在忙着打电话,直到夜深人静之后,才一个个从后门溜走。一个月后,美国方面宣布退出调停,中国方面也就宣布撤销军调处。袁迪新也就回到了上海。

关于这段经历,袁迪新解放初在财经学院工作时,都向组织交代了,还写过书面的材料。那时搞思想改造运动,人人都要写个人的经历。想不到到了“文革”期间,造反派据此硬说她是美国特务,逼她交代跟王光美的关系,大会斗,小会批。其实她跟王光美根本没有关系,她只是一个翻译而已。为此造反派还去北京和南京大搞外调,弄得她哭笑不得。

两次“上交”的“洪宪瓷”

当年袁世凯要当皇帝的时候,为拍他的马屁,他的部下到江西景德镇烧制了两套非常精细的专用餐具,就是后来传得沸沸扬扬的“洪宪瓷”。“洪宪瓷”一套有数百件,每一件都用白纸包好,放在一个专门的大箱子里。不知什么原因,其中有一套到了老段的手里。老段最喜欢三小姐(袁迪新的母亲),在她出嫁时就作为陪嫁送给了她。

这套珍贵的餐具在三小姐手里最初并不很当回事,只要有客人来就拿出来用,时间长了也打碎了一些,后来听说很值钱,才包包好,不用了。到“文革”爆发时,还有二三百件。当红卫兵冲进家来抄家时,这箱“洪宪瓷”正袁迪新家的桌子底下,红卫兵看到了,翻开看看,不过是些坛坛罐罐,根本没当回事。倒是对她们保留的段祺瑞的军装和勋章等东西,以及家里的手表、首饰很感兴趣,统统用车子拉走。等红卫兵走后,袁迪新和母亲害怕出问题,赶紧把那套“洪宪瓷”上交政府部门,同时上交的还有两套银台面。

粉碎“四人帮”以后清理抄家物资,“洪宪瓷”又回到了袁迪新家里。但是有人劝她们最好还是卖给国家文物部门吧,放在家里迟早也是个“定时炸弹”,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要出问题。她们母女经过十年浩劫,早成惊弓之鸟,只要有人要就请出门吧。说是能给五千元钱,五千就五千吧,能换个安宁比什么都好。“洪宪瓷”就在这种情况下,再次被搬出家门。

袁迪新的父亲袁家鼐解放后不久去世。他一辈子没干过什么事,生活上主要靠吃遗产,后来遗产也吃光了,每月就向妻子要零花钱,这些零花钱多半都去买戏票了。他很喜欢京剧,是个终身票友,也是个终身的花花公子。

袁迪新的母亲段式巽活到92岁高龄(1992年去世),生前是上海文史馆的馆员,受到政府的款待,每月有固定的薪金。她喜欢中国古典文学,尤其是诗词和国画,曾请晚清时代的旧文人来家讲解《左传》和《聊斋》。她曾跟汪声远先生学画,学习石涛的泼墨笔法,所以无论他们家搬到哪里,房间里总有她一个大画桌。整天跟她来往的不是前清遗老,就是国学根底很深的老学究。这样的环境对袁迪新无形中也有很大影响,以至于袁迪新至今随便拿起笔来,那一定是横平竖直,毫不马虎的。

袁迪新解放后一直从事教育工作,到老了性格还是很活泼,喜欢跟学生们在一起,她觉得只要跟学生在一起自己就觉得年轻。钱多钱少,好话坏话,外面物价涨不涨等等,她不是很上心,只是专心于她的工作。她当了几十年中学英语教师,先在延安中学,后到广中中学。由于她口齿清楚,熟悉学生的情况,教学效果好,多次被推上公开课。1979年退休后也不得休息,先后被请到上海大学、财经大学、中华职业学校、上海市第一职工业余学校、侨联业余学校等学校教英语。76岁以后,年纪大了外出不方便,就辞去了各校的差事,在家个别辅导前来求教的学生。这样一教又是好几年,直到眼睛出了毛病方罢。

现在她已经87岁了,仍旧保持了一颗年轻的心,不仅关心时事,还关心世界杯足球,有时竟半夜起来打开电视看球。平时常有学生打电话向她请教问题,拎起电话,她的声音仍旧那么年轻、爽朗,笑起来,还是一串银铃声……

编辑:镜花水月
关键词: 袁迪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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